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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搬家” 、走换汇公司就是洗钱行为吗?中国买家被限制了购房能力

由于受到中国外汇管制的限制,一些中国买家利用“蚂蚁搬家”的形式把资金汇到新西兰。
2018-08-27

由于受到中国外汇管制的限制,一些中国买家利用“蚂蚁搬家”的形式把资金汇到新西兰。

 

康达会计事务所注册会计师Alex Shi告诉《逸居新西兰》,这种资金先分散, 周转,再集中回笼的操作方式,和犯罪分子洗钱的方式及其相似。

 

从律师的角度来看, 辨别难度提高很多。因此,一些律师在不熟悉客户的情况下做反洗钱审核手续会做的很吃力或者干脆就望而却步,短期内不接这样的客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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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2018年7月1日开始,律师被要求按照反洗钱法在房产交易等特定业务中验证客户的身份。

 

如果律师无法确认客户的经济以及个人情况符合反洗钱法的规定,就无法接受这位客户也无法为他服务。没有律师,客户可能就满足不了房产交易的条件,无法完成交易。


Cetus Legal立诚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蒋立诚告诉《逸居新西兰》,对于反洗钱法,需要依靠律师根据经验去判断解释。由于大部分律师刚刚接触反洗钱法,在现阶段大部分律师会采取比较谨慎的态度。

 

康达会计事务所注册会计师Alex Shi为很多律师所制定了反洗钱法的全套条例和合规章程,并且最近针对律师展开反洗钱的一系列上岗合规培训。

 

他指出,律师对反洗钱的审核重心应当更多的放在资金来源上,在某些情况下可以相应少许放宽资金渠道的审核。

 

如何看待换汇公司的风险?律师对渠道审核过严

                                         

换汇公司是在华人之间存在争议的渠道之一。有一位业内人士告诉《逸居新西兰》,在中国,这是用来规避外汇管制的渠道,俗称地下钱庄,合法性有待鉴定,加上资金渠道不明确中间太多地方不法分子有机可乘。

 

但是换汇公司在新西兰是监受反洗钱法的监管的,从反洗钱的角度来说,该渠道是合法的。早在2013年反洗钱法实施后,银行、赌场、金融机构和一些信托和公司服务的提供者开始监受该法监管。

换汇公司帮助顾客兑换外币进出新西兰。资金从一端进去,从另一端出来,中间发生了什么,并不知道。

另一位与换汇公司有密切接触的业内人士也指出,换汇公司多少都有走灰色地带。虽然旁敲侧击,但换汇公司都回答得很隐晦。“他们肯定是有各种渠道。这属于他们的核心机密。”

Alex Shi指出,从消费者的角度,最好找有建立反洗钱制度的换汇公司。如果换汇/转账超过1000新西兰元时,换汇公司要求消费者提供身份证明(例如护照或者驾照之类),很大程度上说明该公司有相应的反洗钱的制度。

 

“对于律师来说,渠道其实不是风险最大的地方。”Alex指出, 律师应先确定客户的资金来源,即是如何获得,再去考虑资金是如何达到其账户。

 

每家律师行会根据反洗钱法制定自己的合规框架。据他所知,各家律师行要求的文件相似度极高,但根据客户个人情况而定多少都有些差异。

 

钱从中国来,风险为中高,受影响最大的是中国买家

                            

中国买家的资金来源主要有工资、卖房、结婚礼金和经营生意所得。其中,最麻烦的是在中国做生意,经营收入用于在新西兰买房。

 

 

在中国的税务体质下,营业额和应交的税并不是成正比的。由于中国和新西兰税制的差异,这种情况下,要证明资金来源比较困难。

 

有位来自深圳的买家遇到了类似的难题。其经济能力可以买一千万人民币以上的房产,但是由于其所开公司的交税证明和卖房所得的证明,凑不够该额度。最终,律师不愿意受理其买房的交易。

 

 

“从海外来的资金,尤其来自是风险系数高的国家,按照对现行法律的解读,需要查证资金来源和资金流水走向。” 立诚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蒋立诚告诉《逸居新西兰》,在反洗钱法下,律师要按照风险系数去分析。

 

具体而言,他指出,若买家是新西兰公民,所有买房资金是在新西兰合法所得,按照对现在法律的解读,这些人风险相对中国买家就比较低。

 

当然在实际操作中,若有其他危险因素(red flags)存在,律师也会相应提高风险评判。蒋立诚强调反洗钱法的实际运用是灵活多变的,没有一成不变的公式可以套用。正确领悟法律的精神往往是操作的关键。

 

立诚律师从内政部的信息了解到,新西兰反洗钱法对海外国家危险系数的判断,依据的是国际的排名。在Basel Institute on Governance对146个国家的排名中,中国排名第51位,属于中高危险系数。

 

蒋立诚举例称,哪怕是新西兰公民,若当初有一笔客观的钱是从中国或者危险系数较高的国家来,律师对其风险系数判断就会上升。

 

假设买家为在新西兰居住很久的新西兰公民,前些年通过炒房在新西兰积累了财富。但是该买家当初买房的大部分钱是从中国汇入,这类人仍有可能要被证明当初的资金来源。

 

所谓的 “当初”,并没有指出是多久以前,这也是律师比较苦恼的地方。

 

有些买家的购房款来自中国父母很早以前的收入,但是工资单因时间太久丢失了,没办法提供证明。有些人为了迎合律师,就去伪造证明。蒋立诚提醒,“即使提供不了材料,也不要造假文件,而是要实情告诉律师。”

 

“我们需要掌握一个度,否则房产交易就无法进行。”

 

谁最不愿意提供证明资料?代持的情况将被追溯资金源头

 

自2018年7月1日以来,买家对新的规定多少有所了解,都会比较配合地提供资料。

 

蒋立诚律师指出,就提供身份证明资料的难易度来说, 比较难以把握的是,股份代持公司,或是信托。信托包括家庭信托(family trust)和生意信托(trading trust)。

 

据业内人士介绍,上述种类的形式通常出现在中小型土地开发公司,内部真正的架构和人员并不清楚。他们私底下的股份代持协议或借贷关系,有可能错综复杂。这些复杂的架构有的是经过专业会计师指点建立的,以达到合理避税和避债务风险。

 

蒋立诚指出,在房产交易中,有时律师需要弄清楚开发的资金来源时怎么来的。而这些公司或信托在提供资金证明资料时,突然显示了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借款者的第三方。“这时律师就会追问,第三方投资的意图和确认第三方资金来源的合法性。”

 

作为律师,蒋立诚表示,律师的切入点并不是把每个客户都当做坏人,而是按照法律精神,把钱的来源和合法性查证清楚。上述提到的情况下,当时无论是借款还是投资,只要这部分资金可以查证其来源而且来源合法,做到这一步,就是合法的。

所有代持的情况,之前没有透露的第三方,在现行反洗钱法的要求下,律师有可能就会核查第三方的身份和资金来源。

 

蒋立诚指出,海外买家如果想通过信托或组建公司来投资房产,需要考虑清楚。若是以信托来进行房产购买,律师都有可能会要求其提供资金来源。

 

他提醒海外买家,“鉴于代持是洗钱常用的一种形式, 法律对代持的形式的审核力度只会越来越大。”

 

蒋律师还强调,反洗钱法下,确认客户的身份信息十分重要。如果客户在新西兰改过名,律师会要求其提供改名的所有信息,以让律师得到客户原名,以查证客户在原国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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